遵义羊肉粉端上来，汤色清得能照见碗底花纹——老板说熬了六小时，可羊骨的胶质没融进汤里，喝着像兑了水的鸡汤。羊肉片薄得透光，但嚼起来发柴，像是冻久了的存货。辣椒油倒是香，可浮在汤面上，第一口呛得我直咳嗽。米粉倒是筋道，可惜吸饱了寡淡的汤，味道全散了。
豆花面的蘸水端上来，我愣住了——素椒蘸水只有辣椒面和葱花，连点油星都没有。荤椒的肉丁切得粗粝，嚼起来像在啃橡皮。豆花倒是嫩，可碱面煮得太软，裹上蘸水没两秒就塌了。最离谱的是薄荷叶，老板说“提鲜”，可嚼着像嚼了口牙膏，后味发苦。同桌本地人倒吃得香，可能我舌头没适应这种“清爽”的辣。
务川仡佬油茶上桌，茶汤浓得像芝麻糊，米粒泡得发胀，完全没了嚼劲。猪油味重得盖过了茶香，喝两口就腻。荷包蛋煎得焦黑，包谷泡像受潮的爆米花，软塌塌的。老板说“传统做法”，可传统不该是“好吃”吗？这碗油茶，我喝三分之一就放下了——不是尊重传统，是实在喝不下去。
老谢氏鸡蛋糕拿到手，温度还是温的——现烤的？可咬下去第一口就皱眉：蛋香是有，但甜得发齁，像直接啃了勺白糖。口感倒是绵密，可太密了，密到有点噎人。模具边缘的蛋糕烤得发硬，嚼起来像在啃饼干。本地人说“小时候的味道”，可我的童年没这么甜——可能我童年没这么有钱，买不起这么甜的蛋糕。
鸭溪凉粉端上来，色泽倒是晶莹，可切得太厚，像在吃橡皮块。红油辣椒香是香，可花椒粉放多了，麻得我舌头打结。蒜泥和醋汁的比例不对，酸味盖过了蒜香，后味发苦。最离谱的是凉粉本身，豌豆味淡得几乎尝不出，倒像在吃淀粉坨子。同桌本地人吃得满头大汗，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——不是怕辣，是怕麻得晚上睡不着。
南白黄糕粑蒸着吃，软糯是软糯，可红糖放多了，甜得发腻。烤着吃，外皮倒是焦脆，可内里太湿，像没蒸透的糯米团。炸着吃最灾难——油温太高，外皮炸得发黑，内里还是凉的，咬下去一半酥一半软，口感分裂得像两个人在吵架。本地人说“节庆必备”，可节庆不该是“好吃”吗？这黄糕粑，我尝了三种吃法，没一种能让我想再吃一口。
老兵糍粑倒是意外之喜——糯米捶打得够劲，外皮烙得金黄，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，脆得像在咬薯片。内里软糯但不粘牙，黄豆粉和芝麻香得纯粹，甜度也刚好，不会盖过糯米本身的清香。冬天拿在手里，确实能暖手——可我更在意的是它好吃。本地人说“逛老城必打卡”，我认同——为了这口糍粑，我愿意再绕路来老城一次。
尚稽豆腐皮端上来，色泽棕红，看着倒是有食欲。可咬下去第一口就皱眉——太硬了，像在嚼牛皮纸。豆香是有，可咸味太重，盖过了豆香本身。凉拌着吃，调料味太冲，豆腐皮的味道几乎被淹没；煮汤吃，煮了十分钟还是硬，像在吃没泡开的方便面。本地人说“越嚼越香”，我嚼了半分钟，只嚼出一嘴咸味——可能我牙齿不够好，嚼不动这“百年工艺”。
八道菜吃完，我最推荐的是老兵糍粑——简单、纯粹、好吃，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，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味道。遵义羊肉粉和豆花面，本地人爱吃有本地人的道理，可作为外地游客，我实在欣赏不来。务川油茶、南白黄糕粑、尚稽豆腐皮，技法或许传统，可味道真不如路边摊。鸭溪凉粉和老谢氏鸡蛋糕，中规中矩，可也不值得特意跑一趟。
美食不是文物，不需要“尊重传统”的滤镜——好吃就是好吃，不好吃就是不好吃。遵义的美食，有惊艳的，也有踩雷的，但最核心的判断是：别被“招牌”“百年”“传统”这些词忽悠，舌头是自己的，信它，比信任何推荐都靠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