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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吃

馒头与面包 同是小麦,为何分道扬镳成东西主食?

馒头与面包 同是小麦,为何分道扬镳成东西主食?

馒头端上来,白得发亮,捏在手里软乎乎的,像团云。咬一口,面香直往鼻子里钻,嚼着有股淡淡的甜,是麦子本身的甜,不腻。这馒头,得配咸菜,最好是酱黄瓜,脆生生,咸滋滋,一口馒头一口菜,能吃出家的味道。可要是换成面包,这感觉就全变了。

馒头与面包 同是小麦,为何分道扬镳成东西主食?

面包,表皮烤得金黄,脆得能掉渣。手指轻轻一敲,“咔嚓”一声,像是敲在了秋天的落叶上。掰开,里面软得像棉花,蓬松又带着点弹性。咬一口,先是表皮的脆,再是里面的软,还有股发酵的酸香,混着点麦子的甜。这面包,得配黄油,最好是咸黄油,抹在热面包上,黄油慢慢融化,渗进面包的每一个气孔里,咬一口,咸香、奶香、麦香,全在嘴里炸开了。

馒头和面包,都是小麦做的,可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?这得从小麦本身说起。小麦这东西,全球种得最广,适应性超强,从温带到亚热带,从欧亚到非洲,哪儿都能种。它不像水稻,非得高温多湿,还得有持续的水源,小麦耐寒又耐旱,对土壤和降水要求不高,所以能扩散到全球各个角落。

小麦能被各个文明玩出花来,核心是面筋蛋白。磨成粉后,面筋蛋白让面团有了可塑性和延展性,既能发酵膨胀,也能拉成薄皮。中国的馒头、面条、饺子,欧洲的面包、披萨、意面,中东的烤饼,都是利用了小麦的这特性。可同样是利用面筋,东西方为啥选了不同的加工方式?一个蒸,一个烤,看起来只差个加热方式,背后却是几千年的历史和环境共同选择的结果。

中国种小麦的历史久,新石器时代就传入了中原。可一开始,古人吃小麦都是“粒食”,直接煮麦粒吃,口感差,还不好消化,所以小麦在很长时间里都不是主流主食。直到战国时期石磨出现,小麦能磨成面粉了,面食才慢慢普及。其实中国古代也有烤的面食,比如汉代的胡饼,可最终成为民间主流的,还是蒸制的馒头、包子。

这大概和我们的烹饪传统有关。祖先很早就掌握了制陶技术,后来又发明了蒸笼,蒸制食物的技术成熟得早。蒸的方式对火候和设备要求不高,普通家庭用口锅、个蒸笼就能做,很适配小农经济下的家庭饮食模式。还有燃料,古代北方的民用燃料不算充裕,烤面包需要持续高温,燃料消耗大,蒸制食物相对省燃料,也适合批量制作。对于普通农户家庭来说,蒸一锅馒头能吃好几天,方便又实惠,慢慢就成了最主流的吃法。

馒头与面包 同是小麦,为何分道扬镳成东西主食?

我吃过一次农家蒸的馒头,那馒头,个头大,圆滚滚的,蒸笼一掀开,热气腾腾,面香扑鼻。咬一口,外皮有点韧,里面软得像棉花,嚼着有股淡淡的甜,是麦子本身的甜,还有股发酵的酸香,不浓,刚好能衬出麦子的香。这馒头,空口吃都能吃半个,要是再配点酱豆腐,那味道,绝了。

可要是换成面包,这感觉就全变了。面包,尤其是法棍,烤得金黄,表皮硬得能敲鼓,里面却软得像棉花,气孔大得能塞进手指。咬一口,先是表皮的脆,再是里面的软,还有股发酵的酸香,混着点麦子的甜。这面包,得配奶酪,最好是蓝纹奶酪,味道浓烈,和面包的酸香、麦子的甜,刚好能中和,吃起来层次丰富,口感复杂。

馒头与面包 同是小麦,为何分道扬镳成东西主食?

西方的面包,历史比我们的馒头还要久。古埃及时期,人们就学会了发酵和烤制面包。古罗马时期,公共烤炉成了城市标配,普通家庭自己在家不烤面包,都是把面团拿到公共烤炉去烤,这种传统延续了很久。一方面和气候有关,欧洲很多地方气候干燥,烤出来的面包水分少,更容易保存,放个三五天不会坏,这在没有冰箱的年代是很大的优势。另一方面,欧洲种植的小麦品种,面筋含量普遍更高,更适合长时间烘烤发酵,烤出来的面包内部组织更蓬松,口感更好。

我吃过一次刚出炉的法棍,那面包,烤得金黄,表皮硬得能敲鼓,里面却软得像棉花,气孔大得能塞进手指。咬一口,先是表皮的脆,再是里面的软,还有股发酵的酸香,混着点麦子的甜。这面包,空口吃有点干,得配点喝的,最好是红酒,红酒的醇厚,能衬出面包的香,吃起来更有层次。可要是换成馒头,这红酒就喝不下去了,馒头太软,红酒太烈,两者不搭。

主食不同,但碗里的粮食够吃、够稳,却是普通人最相同的幸福。馒头和面包,都是小麦做的,可因为历史、环境、烹饪传统的不同,走上了不同的路。馒头,软乎乎,面香浓,配咸菜,吃的是家的味道;面包,表皮脆,里面软,配奶酪,吃的是层次和复杂。这两种主食,没有高低之分,只有适合不适合。对我来说,馒头是日常,是家的味道,是吃多少都不腻的;面包是偶尔,是变化,是吃一次能记很久的。这家的馒头,我会特意绕路来吃;那家的面包,我也会专门去买。主食不同,幸福相同,这就是食物的魅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