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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色美食

萍乡莲花血鸭 鲜辣够劲,但鸭血处理差了三分火候

萍乡莲花血鸭 鲜辣够劲,但鸭血处理差了三分火候

点莲花血鸭是因为服务员说“这是萍乡人待客的硬菜”,我特意挑了家挂着“非遗传承”招牌的老店。端上来是只粗陶碗,油汪得发亮,紫红的鸭肉裹着红辣椒碎,顶上浮着层薄薄的茶油——卖相够野,符合我对赣西山菜的想象。

第一筷子夹的是鸭腿肉。肉块剁得细碎,约拇指大小,咬下去先触到的是辣椒的燥,接着是鸭皮的韧。本地麻鸭的肉质确实紧,但“脆嫩”说不上——更像被茶油煸透了,纤维里都渗着油香。最妙的是糯米酒的甜,不是江南酒酿的绵软,倒像山涧里的野蜂蜜,混着姜蒜的辛,在舌尖炸开。

萍乡莲花血鸭 鲜辣够劲,但鸭血处理差了三分火候

但第二口就尝出问题:鸭血酒没挂匀。按老法,鸭血得在起锅前淋下去,边倒边翻,让每块肉都裹上层薄薄的暗红。可这碗里的鸭血凝成了小疙瘩,有的黏在肉上,有的沉在碗底,像没搅开的红糖水。我特意挑了块带血的鸭胸肉——血膜太厚,咬下去有股生腥气,和熟鸭肉的醇香对冲,像吃火锅时涮老了的毛肚,又硬又涩。

萍乡莲花血鸭 鲜辣够劲,但鸭血处理差了三分火候

辣椒是够狠的。店家用的该是本地线椒,皮薄肉脆,辣得直白。我嚼到第三口,额头就开始冒汗,喉咙里像烧了把火。但辣里没藏住鲜——鸭肉本身的味道被辣椒压得死死的,只剩油香和酒甜在撑场面。要我说,这菜该叫“辣椒炒鸭油”,鸭肉倒成了配角。

同桌的萍乡朋友倒吃得欢,说“这才是老家味道”。他夹了块鸭胗给我:“你看这胗花,切得够细,火候也准。”我仔细看,鸭胗确实切成了菊花状,边缘微微卷起,咬下去脆生生的,没半点老筋。朋友说:“以前家里做,鸭血是拿竹筛滤的,没这么粗,但更滑。”我点头——难怪我吃的那口鸭血有颗粒感,该是筛得不够细。

最让我意外的是汤汁。本以为会是浓稠的,结果碗里只剩层薄油,底下沉着点辣椒碎和鸭骨。朋友用勺舀了口汤拌饭:“这汁才下饭!”我试了试,确实——油香混着酒甜,辣得人直抽气,但越吃越上头。就是米饭得是现煮的,冷饭拌进去,油都凝了,口感差三分。

问服务员鸭血的处理,她支支吾吾说“师傅有自己的法子”。我查过资料,老法是用糯米酒和盐调鸭血,边调边搅,防凝固;炒鸭肉时先放酒去腥,快起锅再淋血,边淋边翻,让血和肉充分融合。这家的问题,该是鸭血调得太早,血里的酶失了活,倒进去就凝;或者翻锅的手法不对,没把血炒开,结成了块。

价格倒不贵,小份68,够两人吃。朋友说:“在萍乡,这道菜是家常,但出了县,就金贵了。”我笑:“那这价算实在。”他又补:“不过要论正宗,还得去莲花县吃,那里的鸭血更滑,辣椒更辣。”我点头——难怪这碗的鸭血差了点,该是食材没对。

临走时,朋友打包了份鸭血拌饭。他说:“带回去给娃吃,他最爱这口。”我瞅了眼他的打包盒——油汪得能照见人影,辣椒碎浮在表面,鸭肉碎沉在底下,倒像碗升级版的辣椒炒饭。我笑:“你这打包的,比碗里的还香。”他也笑:“那可不,娃就爱这油大的。”

萍乡莲花血鸭 鲜辣够劲,但鸭血处理差了三分火候

这家的莲花血鸭,我会再来,但不会特意点。鸭肉的油香和酒甜够吸引人,鸭胗的刀工也见功夫,但鸭血的处理实在拉胯。要是能改进血酒的调法,或者换种更细的辣椒,这菜能上九十分。现在嘛——六十五,及格线以上,但离“非遗”的招牌,还差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