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切鸡端上来时,皮色泛着油光,我夹了块腿肉——鸡皮薄得能透光,肉质紧实到需要稍微用力才能咬断,但汁水在齿间爆开的瞬间,鲜得眉毛都要掉。蘸料是姜葱蓉配花生油,简单却够味,只是鸡胸部分略柴,得配着酱吃。隔壁桌老广边啃边点头:"这只鸡走地时间够,但浸煮时火候稍过,肉质该再嫩两分。"
脆皮烧鹅上桌时,枣红皮泛着玻璃光,我戳了块鹅胸——皮脆得像纸,一咬就"咔嚓"响,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流,但鹅肉偏瘦,肌理间汁水不足,咸香倒是够,可吃完半盘后,口腔里泛起一丝苦味,大概是香料里八角放多了。服务员说这是"深井烧鹅",我摇头:"深井的泥缸该换换了,火候不匀,鹅腿部分皮都焦了。"
烤乳猪是整只上的,金红皮亮得晃眼。我切了块带皮的肋排——皮脆得能当薄脆吃,油脂在嘴里化开时像吃了一口温热的黄油,但肉太薄,几乎没存在感,配的甜酱太稠,抹多了盖住肉香,抹少了又解不了腻。同桌老人叹气:"现在乳猪都选太小的,以前得养到十五斤,皮才够厚,烤出来才有'咔嚓'声。"

八宝冬瓜盅一掀盖,清甜味扑面而来。冬瓜挖得极薄,透着半透明,汤里浮着虾仁、瑶柱、鸡肉,喝第一口时,冬瓜的清甜和海鲜的鲜完美融合,但第二口就发现,汤里盐放少了,鲜味浮在表面,没沉到汤底。最离谱的是冬瓜盅底部,挖剩的瓜肉没刮干净,嚼起来像吃湿纸巾。朋友笑:"这师傅大概急着下班,冬瓜都没处理利索。"

红烧乳鸽是最后上的,棕红皮泛着油光。我撕了只腿——皮薄得像糖纸,一咬就破,肉汁"滋"地冒出来,咸香中带点回甜,但鸽胸肉偏干,嚼起来像在吃压缩饼干。更绝的是配的时蔬,居然是水煮西兰花,连盐都没撒,和乳鸽的浓油赤酱形成诡异对比。我喊服务员:"这菜是分开做的吗?乳鸽是重口味,蔬菜该清炒才搭啊。"
潮州卤味是拼盘上的,鸭掌、猪耳、豆腐、卤蛋摆了一盘。我先啃了只鸭掌——皮软糯,筋有嚼劲,卤香渗到骨头里,但吃第二口就皱眉:卤水太甜,掩盖了香料的层次,尤其是八角和桂皮的味道,几乎被糖压得没存在感。猪耳倒是不错,脆骨部分"咯吱"响,但肥肉部分太腻,吃两片就得喝口茶。最意外的是卤蛋,蛋白硬得像橡胶,蛋黄干得掉渣,我咬了一口就放下:"这蛋至少煮了半小时,火候过了。"
六道菜吃完,我最满意的是白切鸡和红烧乳鸽——前者鲜得纯粹,后者香得直接,虽然都有小瑕疵,但至少能吃出厨师的诚意。脆皮烧鹅和潮州卤味中规中矩,火候和调味有偏差,但不算难吃。最失望的是烤乳猪和八宝冬瓜盅——前者肉太薄,后者汤太淡,像极了景区里的"特色菜",好看但不好吃。

结账时瞥了眼菜单,烧鹅188元半只,乳猪298元例牌,我摇头:"这个价,我宁可去隔壁街吃那家三十年的老店,烧鹅128元半只,皮脆肉嫩,卤水是老板自己调的,比这家的甜卤香多了。"朋友笑:"你这就叫'吃过见过',以后带人吃饭,知道该点哪道了吧?"
这家的白切鸡和红烧乳鸽我会再来,烧鹅和卤味看情况,乳猪和冬瓜盅?算了吧,有这钱,我还不如去茶楼喝早茶,虾饺烧麦它不香吗?
没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