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烧肉配米饭”，我在李大厨摊位前站了十分钟，看五拨人点了这道菜，最后跟着要了份“招牌套餐”。端上来是青花瓷碗盛的肉，底下垫着两片焯水的青菜，旁边一小碟酱萝卜——这摆盘，说精致谈不上，但比普通路边摊讲究些。
第一口咬下去，肉皮是软的，但没到“酥”的程度。我嚼了五下，齿尖能感觉到胶质的黏，但没到“拉丝”的地步。肥肉部分，我以为会腻，结果第二口反而清爽了——可能是炖的时间够，脂肪化成了油，但没完全融进汤里，所以吃起来不闷。瘦肉部分有点干，纤维感明显，尤其是靠近骨头的地方，嚼起来费劲。
酱汁是甜的，但不是单纯的糖甜，能尝出八角、桂皮的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。我蘸了点酱汁配米饭，第一口惊艳，第二口还行，第三口就有点齁了——可能是我口味淡，同桌的姑娘却吃得津津有味，连要了两碗饭。
“秘制酱汁”是李大厨的卖点，我特意问了摊位前帮忙的阿姨。她说“老爷子自己调的，用了十几种料”，但具体哪些，死活不肯说。我偷偷观察了下后厨——就一口大铁锅，旁边摆着几个玻璃罐，里面装着深色的粉末和液体，闻着像酱油、料酒和香料的混合味。说实话，这酱汁不算特别，但胜在“够浓”——现在很多餐厅的红烧肉，酱汁稀得像汤，李大厨的至少能挂在肉上，这点我认可。
除了红烧肉，我还点了份“秘制烤鱼”。端上来是锡纸包着的，打开后香气扑鼻，但汤色太清了，一看就知道师傅没舍得下料。鱼是草鱼，刺多，肉质偏柴，尤其是鱼尾部分，嚼起来像在啃木头。配菜是土豆片和藕片，煮得太软，没了脆劲。最让我失望的是辣椒——说是“秘制”，但吃起来就是普通的干辣椒，既不香也不辣，完全没起到提味的作用。
“炸鸡”倒是意外之喜。外皮酥脆，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，里面的鸡肉嫩得能掐出水来。我原以为会是那种“面多肉少”的廉价炸鸡，结果鸡肉厚实，汁水锁得很好，蘸点番茄酱，能吃出小时候校门口炸串的味道。可能是我吃不惯太重的花椒味，总觉得炸鸡的皮上撒了太多花椒粉，吃完舌头有点麻。
摊位不大，就三张折叠桌，十来个塑料凳。李大厨本人在后厨忙活，偶尔出来和顾客聊两句。我听到他跟一个姑娘说：“我这红烧肉，火候最重要，少一分钟都不行。”姑娘夸他“手艺好”，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说“年轻时在国营饭店当厨师，后来下岗了，才摆摊卖这个”。
价格不算便宜。红烧肉套餐28元，烤鱼38元，炸鸡15元。我算了下，月入3万的话，每天得卖至少300份——观察了半小时，摊位前确实一直有人，但大多是年轻人，尤其是姑娘，可能是被“66岁大爷”“年轻美女最爱”这种标签吸引来的。
说实话，李大厨的手艺不算顶尖。红烧肉的火候差了点，烤鱼的料下得不够，炸鸡的花椒粉多了点。但他的东西“实在”——肉是正经肉，鱼是正经鱼，没有用乱七八糟的添加剂，也没有偷工减料。在这个“网红美食”泛滥的时代，这种“老实”反而成了稀缺品。
我可能会再点一次炸鸡，但红烧肉和烤鱼不会再点了。不是不好吃，是没那么好吃——比我常去的那家老店差远了，那家的红烧肉，肉皮能拉丝，肥肉入口即化，酱汁甜而不齁，价格还比李大厨的便宜5块钱。
李大厨的摊位，适合偶尔尝鲜，或者带朋友来体验下“市井烟火气”。但别指望能吃到“惊艳”的美食，也别被“月入3万”“年轻美女最爱”这种标签忽悠——美食这东西，最终还是得靠舌头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