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盒赛第一道是巴西主厨的“海陆空三重奏”:牛肋条、鱿鱼圈、鸡翅根串在铁签上,炭火烤得表皮焦脆,刷的酱料是用树番茄和棕榈糖调的,酸甜里带点烟熏味。咬牛肋条时,肉汁混着酱汁在嘴里炸开,但鱿鱼圈烤老了,嚼起来像橡胶,鸡翅根倒是嫩,可腌料里加了太多蒜粉,盖住了肉本身的鲜味——三串里两串有硬伤,巴西主厨这手“雨露均沾”的技法,怕是没练到家。
英国主厨的盲盒是“烟熏苹果木羊肉串”。羊肉选的是宁夏滩羊的后腿肉,切得比拇指粗,用苹果木烟熏了半小时,撒的调料是海盐、黑胡椒和迷迭香。咬下去第一口,烟熏味直冲鼻腔,肉质软嫩得像豆腐,但第二口就尝出问题了——羊肉没提前排酸,膻味混在烟熏味里,像在嚼一块带着腥味的湿木头。主厨解释说“想保留原始风味”,可原始风味不等于难以下咽啊,这波操作属实有点“偷懒”了。
中国主厨李赟的盲盒是“炭烤臭豆腐配鲈鱼”。臭豆腐是云南建水的,切薄片用炭火烤到起泡,刷的是用腐乳、辣椒和花椒调的酱;鲈鱼切块用柠檬汁腌过,烤得外皮金黄,肉质细嫩。臭豆腐的“臭”和鲈鱼的“鲜”本来是绝配,可李赟把两者串在同一根签上烤——臭豆腐的酱汁滴到鲈鱼上,鱼肉的鲜味被盖得死死的,只剩一股咸辣味。更离谱的是,臭豆腐烤得太干,咬下去像在嚼纸片,鲈鱼倒是嫩,可没酱汁加持,寡淡得像白开水。这道菜我吃了三口,第一口“这搭配有意思”,第二口“嗯?怎么不对味”,第三口“算了,不吃了”。

盲盒赛里最惊艳的是法国主厨子烨的“炭烤鹅肝配无花果”。鹅肝切厚片,用炭火烤到表面微焦,内里还是粉嫩的;无花果对半切开,撒了点海盐和蜂蜜,烤得软糯多汁。吃的时候把鹅肝和无花果一起送进嘴里——鹅肝的肥腴混着无花果的清甜,像在吃一块融化的奶油糖,完全不腻。子烨说“想用无花果的甜中和鹅肝的腻”,这思路没错,可他忘了鹅肝本身就带点腥味,无花果的甜反而把腥味勾出来了。我吃了两口,第一口“哇,好顺滑”,第二口“等等,这腥味是怎么回事”,第三口“算了,不勉强了”。
盲盒赛的胜者是巴西主厨——虽然他的“海陆空三重奏”有硬伤,但量足、味道够浓,评委们觉得“适合年轻人聚会”。可在我看来,这更像“矮子里拔将军”——其他主厨的菜问题更大,巴西主厨只是“相对没那么差”而已。

擂台赛才是重头戏。英国主厨哈迪普选了“炭烤牛舌配黑松露酱”。牛舌切薄片,用炭火烤到边缘微卷,刷的是用黑松露、黄油和白葡萄酒调的酱;底下垫了层烤过的土豆泥,撒了点欧芹碎。咬牛舌时,肉质软嫩得像布丁,黑松露酱的香气在嘴里炸开,土豆泥的绵密又中和了酱的油腻——这道菜我吃了五口,第一口“哇,这酱绝了”,第二口“牛舌好嫩”,第三口“土豆泥配得妙”,第四口“怎么还没吃完”,第五口“不行,再吃要腻了”。哈迪普说“想用黑松露提升档次”,可他忘了黑松露的味道太霸道,牛舌的鲜味几乎被盖住了——这道菜像穿了一件过于华丽的衣服,好看是好看,可穿的人反而被忽略了。
中国主厨李赟的擂台菜是“炭烤猪颈肉配菠萝莎莎”。猪颈肉切厚片,用炭火烤到表面焦脆,内里还是粉嫩的;菠萝切小块,混了洋葱、香菜和柠檬汁,做成莎莎酱。吃的时候把猪颈肉蘸莎莎酱——猪颈肉的肥腴混着菠萝的酸甜,像在吃一块带果香的烤肉,完全不腻。可问题出在猪颈肉的腌制上——李赟用了太多五香粉,盖住了肉本身的鲜味,莎莎酱的酸甜反而成了“救场”的存在。我吃了三口,第一口“这搭配有意思”,第二口“猪颈肉有点咸”,第三口“算了,莎莎酱还不错”。

擂台赛的胜者是哈迪普——他的“炭烤牛舌配黑松露酱”虽然有瑕疵,但味道够浓、摆盘够精致,评委们觉得“适合高端宴会”。可在我看来,这道菜更像“炫技”——黑松露、牛舌、白葡萄酒,全是高级食材,可搭配起来却少了点“灵魂”。相比之下,李赟的“炭烤猪颈肉配菠萝莎莎”虽然腌料过重,但至少“接地气”——如果能把五香粉的量减一半,这道菜绝对能进我的“回购清单”。
整场烧烤赛看下来,我最深的感受是:厨师们太执着于“创新”和“高级”了。巴西主厨的“海陆空三重奏”、英国主厨的“黑松露牛舌”、法国主厨的“鹅肝无花果”,全是“听起来很厉害”的搭配,可吃起来却少了点“烟火气”——烧烤的本质是“简单、直接、过瘾”,可这些菜却像在“做实验”,味道对了是惊喜,错了就是灾难。
如果非要推荐一道,我会选李赟的“炭烤猪颈肉配菠萝莎莎”——虽然腌料过重,但莎莎酱的酸甜和猪颈肉的肥腴搭配得刚好,吃完不会腻。至于其他菜?巴西的“海陆空”可以当“下酒菜”,英国的“黑松露牛舌”适合“拍照发朋友圈”,法国的“鹅肝无花果”……算了,还是留给喜欢“挑战味蕾”的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