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酱面端上来,菜码堆得像小山,黄瓜丝切得粗细不一——我盯着那坨暗褐色的酱,筷子尖戳进去,阻力比预期轻,肥肉丁熬得化了,瘦肉丁还硬着。第一口咸,第二口甜,第三口喉咙发干,酱里明显掺了水。面条倒是手擀的,可惜煮过头,咬下去像嚼湿棉花。邻桌大爷吃得满头大汗,酱汁挂在嘴角,我低头看自己碗里剩的半碗,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北京说“炸酱面得自己家做”。
炙子烤肉的铁板端上桌,滋滋响着冒白烟。羊肉片薄得透光,腌得发红,葱段和香菜撒得慷慨。第一筷子夹起来,肉边卷着焦,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,花椒水的麻和酱油的咸混着肉香,确实够味。但吃到第三块,铁板底下的油开始发浑,肉片沾了太多浮油,腻得想喝口冰可乐冲。服务员说“这是老北京吃法”,我盯着盘边沾着的芝麻烧饼渣,心想:老北京要是天天这么吃,血脂早该爆表了。
卤煮火烧端上来,汤是浑的,肥肠泛着油光,肺片切得薄,死面火烧泡得发胀。第一口汤,咸得皱眉,蒜汁和腐乳的味儿冲得鼻腔发酸。肥肠软,但内壁的油没刮干净,嚼着像在啃橡皮;肺片倒是入味,可惜有股子腥气。火烧吸饱了汤,咬下去像在吃湿海绵。邻座大叔吃得满头大汗,说“这味儿正”,我擦着嘴角的油,心想:正不正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二十年前的味儿了——现在的卤煮,汤底都靠味精提鲜,哪还有老卤的醇?

炒肝端上来,浓稠得像芝麻糊,蒜末浮在表面,肝片和肠段沉在碗底。第一口,蒜香冲,肝片嫩,肠段软,但汤太稠,喝两口就齁得慌。用勺子舀,肝片碎,肠段断,勺底剩的全是淀粉糊。老北京说“炒肝得溜着喝”,我试着端碗转圈,汤挂嘴唇,黏得想擦嘴。隔壁桌大妈说“这味儿对”,我低头看碗里剩的半碗,突然明白:现在的炒肝,早不是当年用猪骨熬的汤,而是靠淀粉和味精调的味,哪还有老北京的鲜?

门钉肉饼端上来,金黄酥脆,个头比拳头大。第一口咬下去,外皮脆得掉渣,肉馅汁水顺着手指流,葱香混着肉香,确实够味。但吃到第二口,肉馅太咸,葱段太老,嚼着像在吃咸菜。第三口,油从饼皮渗出来,沾得满手都是,腻得想喝口茶冲。老板说“这是老北京做法”,我盯着盘边的油渍,心想:老北京要是天天吃这么油的饼,肠胃早该抗议了。
驴打滚端上来,黄豆面撒得厚,豆沙馅卷得紧。第一口,糯米软,豆沙甜,黄豆面香,确实够传统。但吃到第二口,糯米太黏,粘得上颚发疼,豆沙太甜,齁得想喝水。第三口,黄豆面呛得打喷嚏,老板递来纸巾,笑着说“这是老北京甜点”。我擦着嘴角的豆面,心想:老北京的甜点,现在吃怎么这么齁?可能是我口味变了,也可能是现在的豆沙,糖放得太多了。
冰糖葫芦端上来,糖衣透亮,山楂红得发亮。第一口,糖衣脆,山楂酸,酸甜混着,确实够开胃。但吃到第二口,糖衣太厚,粘得牙疼,山楂太酸,酸得皱眉。第三口,糖衣开始化,沾得满手都是,山楂的籽没去干净,硌得牙疼。小贩说“这是老北京味道”,我盯着手里的竹签,心想:老北京的冰糖葫芦,现在吃怎么这么麻烦?可能是我嘴刁了,也可能是现在的山楂,没当年那么甜了。
豆汁儿端上来,灰绿色,冒着酸气。第一口,酸得皱眉,第二口,涩得想吐,第三口,居然有点回甘。焦圈脆,咸菜丝咸,三者混着,确实够“京味儿”。但喝到半碗,酸气冲得胃疼,焦圈太油,咸菜丝太咸,混着喝像在吃“酸咸大杂烩”。邻桌大爷说“这味儿得练”,我擦着嘴角的豆汁儿,心想:练不练的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——这味儿,太挑人了。
面茶端上来,糜子面熬得稠,芝麻酱撒得厚。第一口,麻香冲,面糊暖,确实够“养胃”。但喝到第二口,面糊太稠,噎得想喝水,芝麻酱太咸,齁得皱眉。第三口,椒盐的味儿混进来,麻、咸、暖,三种味儿在嘴里打架,喝得满头大汗。老板说“这是老北京早餐”,我盯着碗底剩的面糊,心想:老北京的早餐,现在吃怎么这么“重口味”?可能是我口味轻了,也可能是现在的芝麻酱,盐放得太多了。
艾窝窝端上来,糯米白,馅料隐约可见。第一口,糯米软,馅料甜,确实够“清真”。但吃到第二口,糯米太黏,粘得牙疼,馅料太甜,齁得想喝水。第三口,核桃碎硌得牙疼,芝麻香混着豆沙甜,甜得发腻。服务员说“这是老北京甜点”,我擦着嘴角的糯米,心想:老北京的甜点,现在吃怎么这么“齁人”?可能是我口味变了,也可能是现在的糖,放得太慷慨了。

这家的卤煮不会再点第二次,但焦圈配豆汁儿,我会特意绕路来吃——不是因为多好吃,而是想看看,到底有多少人能接受这口“京味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