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伏饺子端上桌,我夹起一个韭菜鸡蛋馅的,外皮倒是擀得薄厚均匀,咬下去却发黏——显然是醒面时间不够,面筋没舒展开。内馅的韭菜切得粗粝,鸡蛋炒得过老,干巴巴的,连汤汁都没渗出来。邻桌大爷倒是吃得香,边蘸醋边说“小时候就这味儿”,可我觉得,这饺子也就剩个“头伏应景”的仪式感了。

热汤面倒是比饺子强些。面是手擀的,粗细不一,倒显出几分手工的拙朴。汤头用猪骨熬的,浮着层油花,喝一口暖得直冒汗。可问题在于,这面煮得太软,筷子一挑就断,吸溜进嘴里像团糊糊。要我说,伏天吃面就该“硬”些,筋道些,才能配得上“补中健脾”的说法——软趴趴的面,怕是连胃都懒得消化。
烙饼摊鸡蛋的组合,我本没抱多大期待,结果却意外不错。烙饼是死面的,烙得外脆里软,撕开时能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鸡蛋炒得嫩,加了把葱花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卷起来咬一口,饼的麦香、鸡蛋的鲜香、葱花的辛香混在一起,倒真能让人多吃两口。只是这烙饼油放得多了些,吃完盘底汪着一层油,减肥的人怕是要绕道。
北方面食说完了,再聊聊江南的莲藕。上海本帮菜馆里点了道“桂花糖藕”,藕是粉藕,炖得软糯,筷子一戳就能戳透。糯米塞得实,咬下去有嚼劲,甜度也适中,不会腻。可问题在于,这藕的火候过了,表皮都炖裂了,卖相打了折扣。桂花糖浆是现熬的,香气足,可惜挂浆不匀,有的地方甜得发齁,有的地方又没味儿。要是能再调整下糖浆的浓度和挂浆手法,这道菜能更出彩。
清炒藕片倒是清爽。藕片切得薄,炒得脆生,咬下去“咯吱”一声,带着股水灵劲儿。调料只放了盐和一点点糖,突出藕本身的清甜。只是这藕片切得太薄,炒的时候容易碎,盘子里散着不少藕渣,看着有点邋遢。要我说,藕片切厚些,炒得稍微软点,口感会更丰富。
藕粉羹是作为甜品上的。藕粉冲得稠,加了红枣碎和桂花,颜色粉白相间,挺好看。喝一口,温润顺滑,带着淡淡的藕香和桂花香,甜度也刚好。只是这藕粉的品质一般,冲开后能看到些小颗粒,不够细腻。要是能用更纯的藕粉,这羹的口感能更上一层楼。
说完南北特色,再聊聊“辨证食疗”。湖南省康复医院专家说的“脾胃腹胀、食欲不振者,可食用山药、茯苓、陈皮健脾养胃”,我试了道“山药茯苓排骨汤”。汤是清汤,颜色淡黄,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。山药切得厚,炖得软,入口即化;茯苓是小颗粒,炖得透,咬下去有股韧劲;排骨炖得烂,肉脱骨,汤里融了不少骨髓,挺鲜。只是这汤的药味重了些,盖过了食材本身的鲜味,喝多了有点腻。要我说,茯苓的量可以减些,或者加点玉米、胡萝卜提提鲜。
“心烦失眠、浑身乏力者,可多食莲子、百合、苦瓜清心降火”,我点了道“百合炒苦瓜”。百合是鲜百合,片大,炒得脆;苦瓜切得薄,焯过水,苦味淡了不少。两者炒在一起,颜色绿白相间,挺清爽。只是这菜油放得少了些,炒得有点干,吃起来不够润。要是能多放点油,或者加点水淀粉勾个薄芡,口感会更顺滑。

最后说说价格。北方面食里,头伏饺子28元一份,热汤面22元,烙饼摊鸡蛋25元,价格算适中,毕竟有“应景”的加成。江南莲藕里,桂花糖藕38元,清炒藕片28元,藕粉羹18元,价格稍高,但考虑到食材和做法,也能接受。“辨证食疗”的两道菜里,山药茯苓排骨汤58元,百合炒苦瓜38元,价格不算便宜,但要是真能缓解苦夏症状,也算值了。

总结下来,北方面食里,烙饼摊鸡蛋最值得点,头伏饺子和热汤面看个人喜好;江南莲藕里,清炒藕片最清爽,桂花糖藕和藕粉羹看对甜度的接受度;“辨证食疗”的两道菜,山药茯苓排骨汤药味重,百合炒苦瓜偏干,都还有改进空间。至于“小暑食养”有没有用?我觉得,吃对了,确实能舒服点;但别指望靠几顿饭就“调养身心”——那得长期坚持,还得配合作息和运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