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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卤煮火烧测评 这三家老店,哪碗才是老北京的魂?

卤煮火烧测评 这三家老店,哪碗才是老北京的魂?

门框胡同百年卤煮,前门店,晚上八点。端上来时汤还在滚,火烧被泡得发胀,肠子切得粗细不一。第一口汤咸得我皱眉,再嚼肠子——翻洗得倒是干净,但少了点内脏的油香。问服务员要了勺蒜泥,混着汤底猛灌两口,咸味被冲淡些,火烧吸饱了汤汁,软塌塌的没嚼劲。三十块一碗,分量足,但“老汤”的厚重感没吃出来,更像加了浓汤宝的速成版。

北新桥卤煮,凌晨一点。店里坐满穿羽绒服的夜猫子,老板拎着大勺在灶台前转。我的碗端上来,肺头给得慷慨,堆成小山。肠子比门框胡同的薄,咬下去有脆劲,但汤底偏淡,辣椒油是现炸的,飘着股焦香。最妙的是炸豆腐,吸饱了汤汁,咬开时汁水在嘴里爆开。三十五块,加了一份肠,吃完浑身冒汗,但第二天早上口渴得厉害——味精放多了。

卤煮火烧测评 这三家老店,哪碗才是老北京的魂?

陈记卤煮小肠,菜市口店,下午三点。避开饭点去的,店里只有两桌客人。老板是位戴眼镜的大爷,看我举着相机,主动搭话:“我这儿没那些花活,就是干净。”汤头确实清亮,肠子处理得极细,连内壁的油膜都刮掉了,吃起来像在嚼橡皮筋——干净是干净,但没了卤煮该有的“野性”。火烧倒是意外的好,外皮焦脆,内里绵软,泡在汤里也没散。二十八块一碗,性价比高,但少了点“市井气”,更像给外地游客的改良版。

说回卤煮本身。这碗饭的精髓,在“脏”与“净”的平衡。太脏,腥气冲脑;太净,又失了灵魂。门框胡同的咸,北新桥的淡,陈记的“乖”,都差了那么点意思。真正的老卤煮,该像胡同口晒太阳的老头——看着邋遢,但身上有股子历经岁月的香。

再说铜锅涮肉。聚宝源牛街总店,周六中午十一点到,前面排了二十桌。等位时闻着炭火香,肚子直叫。终于落座,点了一份手切羊上脑,肉色粉红,纹路清晰,涮八秒,蘸满麻酱,入口绵软,肥的部分像在嘴里化开。但麻酱调得太稠,搅都搅不动,韭花和腐乳的味道完全被盖住。炸烧饼倒是惊艳,外皮酥脆,内里松软,咬一口掉渣。人均八十,肉质对得起价格,但麻酱小料,差了南门涮肉半条街。

南门涮肉,天坛店,周三晚上七点。店里坐满本地人,服务员操着京片子吆喝。要了份鲜切元宝肉,肉片薄得透光,涮三秒就卷边。麻酱小料是提前调好的,咸淡刚好,韭花和腐乳的比例恰到好处,撒了把香菜,香得直冲鼻尖。最绝的是糖蒜,酸甜脆嫩,解腻一绝。人均七十,肉新,料正,性价比之王。但锅底太淡,涮到最后,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,看着腻。

满恒记,平安里店,周日下午四点。店里乱哄哄的,小孩在过道里跑,大人举着盘子找座。要了份手切羊后腿,肉质偏瘦,涮久了发柴。麻酱小料可以无限续,但第一碗就调得稀了,后来自己加了勺韭花,才勉强补救。糖蒜和黄瓜条是自助的,糖蒜偏甜,黄瓜条水淋淋的,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人均七十五,肉一般,但氛围好,适合朋友聚餐——吵吵闹闹的,吃的是个热闹。

铜锅涮肉的精髓,在“肉”与“料”。肉要新,料要正。聚宝源的肉新,但料差;南门涮肉的料正,肉也新;满恒记的肉一般,但氛围好。要我说,想吃肉,去南门;想凑热闹,去满恒记;聚宝源,排队太久,不值当。

再说糖炒栗子。秋栗香,地安门店,下午两点。队伍排到胡同口,前面有位大妈买了五斤,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,栗子壳掉了一地。终于轮到我,要了一斤,二十块。栗子个头小,但饱满,炒得火候刚好,皮薄易剥,果肉金黄,软糯香甜,咬下去像在吃热乎的糖糕。但排队太久,站得我腿酸,买完赶紧走,生怕后面的人催。

王老头炒货,玉蜓桥店,晚上七点。店里没人,老板坐在柜台后看电视。要了一斤栗子,十八块。栗子比秋栗香的大,但炒得偏硬,剥开时果肉容易碎,甜度也差了点。老板看我皱眉,主动说:“我这栗子是怀柔的,但今年雨水多,甜度受影响。”态度诚恳,但栗子确实一般。不过他家的花生不错,咸香酥脆,适合下酒。

粒上皇,朝阳大悦城店,周末下午。连锁店,环境干净,栗子堆成小山。要了半斤,十二块。栗子软糯香甜,和秋栗香的差不多,但皮稍厚,剥起来费劲。胜在方便,商场里随便买,不用排队。但价格比小店贵,性价比一般。

卤煮火烧测评 这三家老店,哪碗才是老北京的魂?

糖炒栗子的精髓,在“甜”与“糯”。秋栗香的甜糯,王老头的实在,粒上皇的方便。要我说,想尝鲜,去秋栗香;想省钱,去王老头;图方便,去粒上皇。但别买景区里的,又贵又难吃,坑游客的。

卤煮火烧测评 这三家老店,哪碗才是老北京的魂?

最后说面茶。护国寺小吃,总店,早上八点。店里坐满老头老太太,端着碗吸溜吸溜喝。我要了碗面茶,三块五。糜子面熬得稀,芝麻酱浮在表面,像层油膜。喝第一口,咸香,但芝麻酱太厚,糊嗓子;第二口,糜子面的涩味冒出来,和芝麻酱的香混在一起,怪怪的;第三口,喝不下去了,太腻。旁边的老大爷看我皱眉,笑着说:“年轻人,喝面茶得转着碗喝,不能搅,搅了就散了。”我试了试,果然,沿着碗边吸溜,咸香顺滑,但喝到一半,还是腻得慌。

白魁老号饭庄,隆福寺店,中午十二点。店里人不多,要了碗面茶,四块。糜子面熬得稠,芝麻酱调得稀,撒了把椒盐,香而不腻。喝第一口,暖胃;第二口,舒服;第三口,还想喝。但分量太小,两口就没了,不够顶饱。

宝瑞门钉肉饼店,朝阳门店,下午三点。本来是去吃肉饼的,看到菜单上有面茶,顺手点了一碗,三块。糜子面和芝麻酱的比例刚好,咸香适口,喝着不腻。最妙的是搭配的门钉肉饼,外皮焦脆,内馅多汁,咬一口,肉汁混着面茶的香,满足。但面茶只是配角,肉饼才是主角。

面茶的精髓,在“稠”与“稀”。护国寺的稀,腻;白魁的稠,香;宝瑞的刚好,但只是顺带。要我说,想喝正宗的,去白魁;想凑热闹的,去护国寺;想吃肉饼顺便喝的,去宝瑞。但别抱太大期待,面茶这玩意儿,喝的是个情怀,不是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