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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当妈后的“粗糙”餐桌 是妥协,还是智慧?

当妈后的“粗糙”餐桌 是妥协,还是智慧?

朋友约我吃饭,选的是家号称“妈妈味道”的私房菜馆。菜单上写着“手工饺子”“家常红烧肉”“宝宝辅食粥”,我点了红烧肉和饺子,想看看这“妈妈味道”到底有多家常。

红烧肉端上来,颜色是暗红的,但油光太亮,像涂了层工业蜡。我夹了块,咬下去第一口,肉是酥的,但太酥了,酥到没有嚼劲,像在吃压碎的肉松。甜味是有的,但太甜,甜得发腻,像是糖放多了,又怕不够,又加了点蜂蜜。我吃了两口,第一口还行,第二口就不想再动筷子。这红烧肉,火候过了,糖也多了,像是在哄孩子,但孩子也不一定买账。

饺子是韭菜鸡蛋的,皮薄得能看见馅,但煮得太软,夹起来就破。馅是新鲜的,韭菜香浓,鸡蛋也嫩,但盐放少了,味道淡。我蘸了点醋,勉强吃了三个。朋友说:“这不就是家里包的吗?”我说:“家里包的,至少皮不会这么软,馅也不会这么淡。”朋友笑了:“可能妈妈们太忙,没时间好好包。”

当妈后的“粗糙”餐桌 是妥协,还是智慧?

我想起我当妈后,做饭也常这样。孩子哭,饭糊了;孩子闹,盐放多了。有一次,我想做红烧排骨,结果火太大,排骨烧成了炭,孩子却吃得津津有味,说:“妈妈,这是黑宝石排骨!”我笑了,也吃了块,确实像黑宝石,硬得能硌牙。

当妈后的“粗糙”餐桌 是妥协,还是智慧?

但“粗糙”不等于“随便”。有次我带孩子去外婆家,外婆做了碗红烧肉,颜色比那家私房菜馆的还暗,但油光不亮,是自然的油润。我夹了块,咬下去,肉是酥的,但有嚼劲,甜味也适中,像是在糖和蜂蜜之间找到了平衡。我问外婆:“怎么做的?”外婆说:“火候要慢,糖要少,最后加点醋,提味。”我吃了三块,第一口惊艳,第二口满足,第三口还想吃。

外婆的“粗糙”,是经验,是技巧,是对食材的尊重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放糖,什么时候该收汁,什么时候该关火。她的红烧肉,没有华丽的摆盘,没有复杂的调料,但每一口都是味道,都是记忆。

而那家私房菜馆的“妈妈味道”,更像是种营销。他们用“妈妈”这个词,想唤起我们的情感共鸣,但味道却跟不上。他们可能觉得,妈妈做的饭,就是随便煮煮,就是不太好吃,但那是错的。妈妈做的饭,可以简单,可以朴素,但不能没有味道,不能没有爱。

我想起我当妈后,最常做的饭是炒鸡蛋。鸡蛋打散,加点盐,热锅凉油,倒进去,翻炒几下,出锅。孩子爱吃,我也爱吃。有一次,孩子问我: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做红烧肉?”我说:“红烧肉太麻烦,要腌,要煮,要收汁,妈妈没时间。”孩子说:“那妈妈,你教我炒鸡蛋吧。”

于是,我教孩子炒鸡蛋。他站在小板凳上,拿着锅铲,像模像样地翻炒。鸡蛋出锅,他尝了口,说:“妈妈,真好吃!”我笑了,也尝了口,确实好吃。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鸡蛋,因为里面有孩子的参与,有他的笑容,有他的爱。

“粗糙”的餐桌,不是妥协,是智慧。它让我们明白,饭不一定要好吃,但一定要有爱;不一定要精致,但一定要用心。当妈后,我们可能没时间做复杂的菜,没时间研究新的食谱,但我们可以和孩子一起炒鸡蛋,一起包饺子,一起享受做饭的乐趣。

有次,我带孩子去公园玩,看到个妈妈带着孩子野餐。她们铺了块野餐布,上面放着三明治、水果、酸奶。孩子吃得满嘴都是,妈妈笑着帮他擦。我问:“你们常来野餐吗?”妈妈说:“不常,但每次来,孩子都特别开心。”我说:“你们的饭看起来很简单。”妈妈说:“简单,但孩子爱吃,我也爱吃。”

我看着她们,突然明白,“粗糙”的餐桌,其实是最真实的餐桌。它没有华丽的装饰,没有复杂的菜品,但有孩子的笑声,有妈妈的笑容,有家的温暖。那家私房菜馆的“妈妈味道”,缺少的就是这种真实,这种温暖。

当妈后的“粗糙”餐桌 是妥协,还是智慧?

所以,当妈后,别再为失去了精致而黯然神伤。去拥抱这个更真实、更辽阔的自己,去和孩子一起享受做饭的乐趣,去和家人一起分享简单的饭菜。因为,最好的味道,不是山珍海味,不是满汉全席,而是家的味道,是妈妈的味道。

那家私房菜馆的红烧肉,我不会再点第二次,但外婆的红烧肉,我会特意绕路去吃。因为,前者是营销的“妈妈味道”,后者是真实的“妈妈味道”。而真实的,才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