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烧鲶鱼端上来时,铁盘边缘还滋滋冒着油花。鱼皮炸得焦脆,用筷子轻戳能听见“咔嚓”声,但内里的鱼肉仍保持雪白,蒜瓣状的肌理清晰可见。入口先尝到绿豆淀粉的清香,接着是咸鲜的酱香,最后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——这甜不是糖放多了,而是鲶鱼本身的鲜味被勾出来了。不过鱼尾部分略柴,可能是炸制时油温没控制好,整体算对得起“非遗”招牌。
大顺斋的糖火烧,拿到手还是温的。外皮酥得掉渣,手指轻轻一捏就簌簌往下落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内瓤。麻酱和红糖的比例调得刚好,麻酱的醇厚盖住了红糖的甜腻,吃到最后也不会齁嗓子。但有个问题:太干。配茶吃还行,单独吃容易噎着,建议店家配点小咸菜或者汤水。
咯吱盒是现炸的,咬下去“咔”一声,脆得能听见回响。绿豆面的香气很足,但油味太重,吃完一盒,手指缝里都是油光。问老板是不是复炸的,他说“传统做法就这样”。可能是我口味变了,小时候觉得这种油香是美味,现在反而觉得腻。不过同行朋友爱吃,说“这才是老通州的味道”。

烀饼是玉米面摊的,底子焦脆,上面铺着韭菜鸡蛋虾皮馅。韭菜切得粗,咬下去能感觉到纤维,鸡蛋炒得有点老,虾皮倒是挺鲜。整体味道不错,但玉米面饼太厚,边缘部分硬得像锅巴,嚼得腮帮子疼。可能是我牙口不好,同行朋友吃得挺欢,还打包了两份带走。
瓤豆腐这道菜,名字容易让人误解。不是南方那种把肉馅塞进豆腐块里的做法,而是用碎豆腐渣裹肉馅,炸成门钉肉饼的形状。外皮酥脆,内里软嫩,肉馅调得咸香适口,但豆腐渣的存在感太强,吃多了有点噎。配的酱汁是甜口的,和肉馅的咸香不太搭,建议分开吃更好。
毛鸡蛋是永乐店大集上买的,五块钱三个。老板用铁钳夹着,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。我选的是“全毛”的,鸡胚已经成型,羽毛都看得见。咬下去第一口,腥味直冲脑门,但嚼着嚼着,反而品出一种野性的鲜。同行朋友不敢吃,说我“重口味”。可能这种东西,真的需要从小吃大的习惯才能接受。
菜团子是玉米面和白面混合的,外皮微糙,但不算硬。馅料是荠菜和猪肉,荠菜切得细,猪肉剁得碎,混合在一起,鲜香不腻。蒸得火候刚好,皮薄馅大,咬一口能看见绿色的菜汁渗出来。不过玉米面的比例有点高,吃两个就饱了,适合当主食,不适合当零食。

松茸炖鸡是在一家农家菜馆点的,汤色清亮,香气淡雅。松茸片切得薄,但数量不少,鸡肉炖得软烂,骨头都能嚼动。不过汤的鲜味不够,可能是松茸的品质一般,或者炖的时间不够。同行朋友说“这汤喝着舒服”,但我觉得“不够浓”,可能是我口味重,喜欢那种喝完嘴里发黏的鲜。

红烧肉是在一家老字号点的,价格不便宜,68一份。肉块切得大,肥瘦相间,但肥的部分太腻,瘦的部分太柴。酱汁调得甜咸,但不够浓郁,挂不住肉。吃三块就腻了,剩下的全打包给朋友家的狗吃了。这个价,我宁愿去隔壁街吃那家38一份的,虽然肉少点,但味道好得多。
葱油拌面是在一家小面馆吃的,12块钱一碗。面条是手擀的,粗细均匀,煮得软硬适中。葱油熬得香,但不算太油,拌开后每根面条都裹着葱香。最惊喜的是配的炸葱酥,又脆又香,撒在面上,口感层次立马丰富起来。吃完一碗,还想再点一碗。这家店我会特意绕路来吃,就为这口葱油拌面。
通州的美食,有传承,有创新,也有市井的烟火气。非遗菜品讲究技法,市井小吃讲究味道,农家菜讲究实在。但不管哪种,最重要的是“真”——真材实料,真心去做。有些店靠招牌吸引人,有些店靠味道留人,有些店靠情怀撑着。作为食客,我只认味道。好吃,我就再来;不好吃,下次绕道。毕竟,舌头不会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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