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RILLITSA西里尔的红菜汤端上来,我第一反应是“这颜色不对”——正宗红菜汤该是暗红如玛瑙,这碗却泛着粉橘色,像被稀释过的番茄汤。舀一勺送进嘴,甜味先涌上来,接着是淡淡的酸,最后在舌根泛起一丝铁锈味——后来才知道,俄罗斯传统做法会用甜菜根和苹果醋,但上海这版明显加了番茄酱提鲜,甜得有些轻浮。同桌的俄罗斯朋友尝了一口,摇头说“像迪士尼里的童话汤”,倒也贴切。
瑰海仙的宁式十八斩倒是惊艳。生腌梭子蟹切得极薄,蟹肉透亮如琥珀,堆在碎冰上,旁边配着黄酒渍的姜丝和紫苏叶。第一口是咸鲜,接着是黄酒的醇厚,最后在喉咙里泛起一丝甜——后来问服务员,说用的是宁波象山港的梭子蟹,腌了12小时,酒是十年陈的花雕。最妙的是蟹壳,用筷子轻轻一敲就碎,露出里面半凝固的蟹黄,挖一勺拌在热米饭上,蟹黄的油润混着米饭的香,连吃三碗都不腻。只是价格太狠,一份十八斩要298元,同样的钱在宁波老字号能吃三份。
阔厝的闽南排档风,从进门就开始“演”——不锈钢桌、矮凳、塑料凳,墙上挂着褪色的“福”字,连服务员都穿着花衬衫,像极了厦门八市边的老排档。点了招牌的“非正式沙茶锅”,端上来是口小砂锅,里面浮着油花,沙茶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第一口是沙茶的浓香,接着是牛肉的嫩,最后在嘴里留下一点辣——但辣得不够劲,像是怕辣到客人,特意调淡了。同桌的厦门朋友说“这沙茶酱像兑了水”,我倒觉得刚好,毕竟上海人吃辣的能力有限,太浓了反而劝退。
最失望的是黔香阁·雲的豆米火锅。菜单上写着“精选紫米芸豆熬制沙糯锅底”,我盯着那锅汤看了半天——汤色太清了,像没熬够时间。舀一勺豆子,咬下去是硬的,完全没到“沙糯”的程度。服务员解释说“紫米芸豆要煮久一点”,可我们等了20分钟,豆子还是硬邦邦的。最离谱的是配菜里的夜郎蛙,肉质松散,一夹就碎,像是冻了很久的存货。后来听本地朋友说,黔香阁以前做贵州菜挺地道,最近两年扩张太快,品控跟不上了。
东方明珠塔下的“环球美食超级争霸赛”终季活动,倒是让我开了眼界。现场摆了十几个摊位,每个摊位代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美食。越南摊的河粉,汤头是牛骨熬的,香得浓烈,但粉太软,吸溜两口就断了;日本摊的刺身拼盘,三文鱼切得极厚,入口像果冻,但金枪鱼大腹的脂肪层太厚,吃两片就腻;最意外的是印度摊的黄油鸡,咖喱味浓得化不开,但配的馕饼太干,蘸着咖喱吃,像在嚼纸。不过现场氛围挺好,主持人用中英文交替喊麦,观众举着手机拍视频,像个小型的美食嘉年华。
锦江国际集团的“乐享锦江·环球美食汇”活动,我去了扬子江丽笙精选酒店的现场。海外飞厨是位俄罗斯大叔,留着大胡子,穿着白色厨师服,站在操作台前切红菜头。他做的西伯利亚饺子,皮薄得能透光,馅是猪肉和蘑菇,咬一口汤汁就涌出来——但汤汁太淡,像没放盐。最有趣的是他做的“俄罗斯版糖醋排骨”,用的是猪肋排,先炸后炒,最后淋上番茄酱和醋,味道像中式的糖醋排骨,但多了点奶香——后来才知道,他炒的时候加了点奶油。同桌的上海阿姨尝了一口,说“这味道像小时候吃的罗宋汤里的排骨”,倒也贴切。
虹桥品汇的“足不出沪,一键打卡亚洲地道好味”专场,我买了包韩国韩天牌红参和一盒CAFE MORI抹茶拿铁。红参片切得很薄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苦味,嚼起来像干树皮,但后劲有回甘;抹茶拿铁冲开是翠绿色的,喝起来抹茶味浓,奶味淡,像在喝液体的抹茶粉——不过价格不便宜,一盒红参要198元,一盒抹茶拿铁要88元,比网上贵了不少。现场还有柬埔寨的腰果和黑胡椒,腰果颗粒大,咬起来脆,黑胡椒闻起来香,但磨成粉后辣味太冲,做菜时得少放点。

大宁国际的超级甜品节,我吃了五十多个品牌的甜品,最难忘的是家叫“糖水铺”的小店做的杨枝甘露。芒果肉切得极小块,西柚粒像小珍珠,椰奶是现开的椰子水混着椰浆,喝起来清甜不腻。最妙的是底部的西米,煮得透亮,咬起来Q弹,像在吃小珍珠。同桌的朋友点了份“榴莲千层”,榴莲肉给得足,但奶油太甜,吃两口就齁得慌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家店用的是植物奶油,成本低但口感差。

思南夜派对的啤酒嘉年华,我喝了三杯精酿。第一杯是比利时小麦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蕉味,喝起来清爽,但后劲有点苦;第二杯是德国黑啤,颜色黑得像墨水,喝起来有股焦糖味,但太厚重,喝半杯就撑;第三杯是上海本地酒厂做的“桂花 IPA”,闻起来有股桂花香,喝起来苦中带甜,像在喝液体的桂花糕——这杯我最喜欢,喝完又买了一瓶带走。
浦东新区的“食尚浦东,寻味亚洲”活动,我去了家叫“NEWA·尼泊尔餐厅”的店。点了份招牌的“尼泊尔妈妈饭”,端上来是口小铜锅,里面是米饭、鸡肉、土豆和胡萝卜,混着咖喱和香料,闻起来香得浓烈。第一口是咖喱的浓香,接着是鸡肉的嫩,最后在嘴里留下一点辣——但辣得不够劲,像是怕辣到客人,特意调淡了。同桌的尼泊尔朋友尝了一口,说“这味道像我妈做的,但少了点藏红花的香”——后来才知道,正宗的尼泊尔妈妈饭会加藏红花,但上海这版为了控制成本,没加。

这趟亚洲风味季吃下来,最深的感受是:首店尝鲜有惊喜,老牌餐厅却踩了雷。新开的店为了打响名气,往往在食材和做法上更用心,哪怕价格贵点,也值得一试;但老牌餐厅扩张太快,品控跟不上,反而容易让人失望。至于那些活动现场的小吃和甜品,图个热闹可以,但别指望能吃出多惊艳的味道——毕竟,美食的精髓,还是在那些不起眼的小店里,等着懂它的人去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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