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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佛跳墙喝三口就腻,但荔枝肉我吃了整盘——闽菜真实体验报告

佛跳墙喝三口就腻,但荔枝肉我吃了整盘——闽菜真实体验报告

佛跳墙端上来时,服务员特意掀开陶盖说“小心烫”。汤色是浑浊的金黄,鲍鱼、海参、干贝全沉在底下,我舀了半勺——第一口是浓得化不开的鲜,第二口能尝出老母鸡的油香,第三口喉咙就开始发黏。同桌有人说“这汤得配饭”,我摇头:这么重的脂香,再吃主食该反胃了。后来问厨师,他说“现在客人怕腻,我们减了半只老鸭”。可减了老鸭的佛跳墙,就像没了后劲的酒,喝着热闹,喝完没回味。

佛跳墙喝三口就腻,但荔枝肉我吃了整盘——闽菜真实体验报告

鸡汤汆海蚌倒是意外。我原以为“汆”不过是快速烫熟,结果服务员端着滚烫的鸡汤现场浇下去。海蚌肉薄得透光,卷成小朵,汤一冲就卷得更紧,像被烫到的花瓣。第一口是鸡汤的清鲜,第二口能嚼出海蚌的脆,第三口发现汤里还混着极细的姜丝——不是姜末,是切得比头发还细的丝,在舌尖上轻轻一刺,把海鲜的腥气全带走了。这道菜我喝了两碗,最后连碗底的姜丝都捞干净了。

佛跳墙喝三口就腻,但荔枝肉我吃了整盘——闽菜真实体验报告

荔枝肉是福州朋友点的,说“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年菜”。猪肉切成菱形块,炸得外皮鼓起,像荔枝的壳,裹的酱是番茄酱加醋调的,酸得直冲鼻尖。第一口咬下去,外皮脆得“咔嚓”响,里面的肉却软得像棉花,马蹄丁藏在酱里,咬到时会“咯吱”一声,清甜解腻。朋友说“以前用猪后腿肉,现在改用里脊,更嫩但没嚼劲”。我倒觉得现在的版本更讨喜——谁吃饭想费牙呢?

淡糟香螺片是冲着“红糟”点的。螺片切得薄如纸,铺在盘底,上面撒着红糟碎。第一口是糟香,带着发酵的微酸;第二口是螺肉的甜,脆得像在嚼海蜇;第三口发现红糟里混了糖,甜味慢慢渗出来,把螺肉的鲜又提了一层。同桌有人说“这糟味太冲”,我倒觉得刚好——闽菜的灵魂不就是这股子“冲”吗?要是温吞吞的,倒不如去吃江浙菜。

姜母鸭是闽南菜里最“硬”的一道。砂锅端上来时,姜片铺得比鸭肉还厚,麻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第一口是姜的辣,辣得舌尖发麻;第二口是鸭肉的香,皮下的脂肪被麻油逼出来,油润但不腻;第三口发现锅底有酒香——不是料酒,是加饭酒,酒味不冲,倒把姜的辣和鸭的香揉在一起了。我吃了三块鸭肉,最后用汤汁拌了半碗饭,朋友笑说“这顿饭你白减脂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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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安封肉是“看着吓人,吃着真香”。整块五花肉用纱布捆着,蒸得酥烂,筷子一戳就散。第一口是酱香,甜中带咸,像加了糖的酱油;第二口是肉香,肥的部分入口即化,瘦的部分也不柴;第三口吃到板栗——板栗吸饱了肉汁,比肉还香。同桌有人说“太油”,我倒觉得正好——肥肉里的油都蒸出来了,剩下的全是精华。要是再瘦,反倒没了那股子“润”的口感。

海蛎煎是沿海小吃的代表。地瓜粉调得稀,海蛎放得多,煎得边缘焦脆,中间还是软的。第一口是海蛎的鲜,带着海水的咸;第二口是地瓜粉的糯,黏在牙齿上;第三口蘸了甜辣酱——甜、辣、鲜、糯全混在一起,像在嘴里开了一场小派对。我吃了半份,最后连盘子边的碎渣都刮干净了。朋友说“街边小摊的比这好吃”,我点头——小摊的油更重,煎得更脆,但这家店的用料实在,海蛎新鲜,也算各有千秋。

土笋冻是“敢吃的人觉得香,不敢吃的人觉得怕”。安海的朋友说“这是我们小时候的零食”,我盯着盘子里透明的冻,里面嵌着一条条小虫子,有点下不去嘴。第一口是Q弹,像吃果冻;第二口是鲜,带着海水的咸;第三口嚼到“土笋”——其实是沙虫,脆脆的,像在嚼海蜇皮。我吃了两块,最后配着蒜蓉辣酱吃完的。朋友笑说“你胆子变大了”,我摇头——不是胆子大,是这冻的鲜味太诚实,骗不了舌头。

白斩河田鸡是客家菜里的“清流”。鸡皮黄得发亮,肉却白得像雪,蘸的是姜酒汁。第一口是鸡的原味,鲜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;第二口是姜的辣,辣得温和,不抢鸡的鲜;第三口是酒香,淡淡的,把鸡的腥气全带走了。我吃了半只鸡腿,最后连骨头都嗦了一遍。同桌有人说“不如白切鸡”,我摇头——河田鸡的肉更紧,鸡味更浓,白切鸡哪比得上?

涮九门头是“看着重口,吃着上头”。牛杂切成薄片,用草本高汤涮,第一口是牛杂的鲜,脆的脆,嫩的嫩;第二口是汤的香,草本的苦和牛杂的甜混在一起;第三口发现蘸料里有酒——不是白酒,是米酒,酒味不冲,倒把牛杂的腥气全盖住了。我吃了五片,最后连汤都喝了一碗。朋友说“这汤能补三天”,我笑——补不补的不知道,但好吃是真的。

这家的佛跳墙我不会再点,汤太腻,喝着像在喝油;但鸡汤汆海蚌、荔枝肉、姜母鸭我会特意绕路来吃——前者鲜得干净,后者酸得解腻,后者香得实在。闽菜不是“甜”或“咸”能概括的,它有浓有淡,有冲有柔,像福建的山海,有棱角,也有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