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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四喜烤麸 浓油赤酱里的上海味道,吸汁入味却少了点“鲜”

四喜烤麸 浓油赤酱里的上海味道,吸汁入味却少了点“鲜”

点单时看到“四喜烤麸”四个字,我眼睛就亮了——这道上海冷菜里的经典,我吃过不下十次,从老字号到网红店,从家常小馆到宴席冷盘,总想着能遇到一次“教科书级”的版本。这次在一家主打本帮菜的馆子里点它,纯粹是出于“验证”心态:菜单上标着“传统做法”,价格比别家贵五块,我倒要看看,这五块贵在哪儿。

端上来是只青花瓷碗,冷盘摆得规整:深褐色的烤麸块堆在中央,四周散落着香菇、木耳、黄花菜和花生米,酱汁浓稠地挂在食材上,泛着油亮的光。第一眼颜色是对的——浓油赤酱,老抽上色到位,冰糖熬的酱汁泛着琥珀色,没有偷工减料用酱油膏或色素。但凑近闻,香气缺了点层次:烤麸的发酵味被酱香盖住了,香菇的菌香没透出来,花生米的油脂香更是一点没闻着,倒像是被酱汁“腌”住了。

筷子先夹烤麸。这块头切得大方,约三厘米见方,表面布满蜂窝状气孔,像块海绵。咬下去第一口,软糯中带点弹性——预处理到位,焯水去酸、油炸定型的步骤没省。但第二口就发现问题:酱汁是吸进去了,可味道只浮在表面。烤麸内部的气孔虽然吸了汁,但没真正“入味”,像块泡了酱油的馒头,外层咸,里层淡,嚼着嚼着还泛出一丝发酵面筋的微酸,被酱香压着,倒成了种奇怪的“夹生感”。

再试“四喜”。香菇是干货泡发的,切了花刀,但没泡透,中心还硬着,咬下去像嚼橡皮;木耳倒是脆,可泡发时间短,边缘还带着点“生”的涩味;黄花菜最离谱——干货没完全泡开,中间的心还是干的,嚼起来像在吃草;花生米倒是酥脆,可炒得太老,油脂都挥发了,只剩一层干壳,咬下去“咔嚓”响,却没半点油脂香,倒像是吃了把炒糊的瓜子仁。

酱汁是这道菜的灵魂,可这里的酱汁,甜是甜了,咸也咸了,但“鲜”味不够。本帮菜的浓油赤酱,讲究“甜中带鲜,咸里透香”,靠的是生抽提鲜、老抽上色、冰糖增亮,再加点八角桂皮增香。可这里的酱汁,甜得单薄,像直接倒了半勺白糖;咸得生硬,像是酱油放多了没化开;香料味更是几乎没闻着,八角桂皮可能只放了半片,煮了两分钟就捞出来了,香气全没熬进去。最要命的是,酱汁收得太干,挂在食材上像层胶水,冷掉后更硬,嚼着嚼着就糊在牙缝里,得用牙签挑半天。

四喜烤麸 浓油赤酱里的上海味道,吸汁入味却少了点“鲜”

我吃了三口,第一口皱眉——这酱汁不对;第二口摇头——“四喜”不鲜;第三口放下筷子——这钱花得冤。隔壁桌点了道“低糖版”,我偷瞄了一眼,酱汁更清,颜色发灰,像是老抽放少了,甜味倒是淡了,可“鲜”味更没了,烤麸吸了汁,嚼起来像在吃湿纸巾。

回家路上我琢磨,这家的四喜烤麸,问题出在“偷懒”。预处理没做到位:烤麸焯水时间短,酸味没去尽;香菇木耳泡发不充分,口感硬;黄花菜没泡透,中间干;花生米炒过头,油脂挥发。调味更敷衍:酱汁没熬够时间,香料没放够,甜咸比例失调,收汁太干。最要命的是,厨师好像没理解“四喜烤麸”的核心——不是把食材扔进酱汁里煮就行,得让每种食材的香味都融进酱汁,再让酱汁的鲜味渗进食材里,像谈恋爱似的,得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四喜烤麸 浓油赤酱里的上海味道,吸汁入味却少了点“鲜”

我想起以前在老字号吃的版本:烤麸软糯但有嚼劲,酱汁浓稠却能挂住,每一口都带着香菇的菌香、木耳的脆爽、黄花菜的柔韧和花生米的油脂香,甜咸鲜香在嘴里炸开,冷掉后更入味,配碗白粥,能多吃两碗。那家的厨师说,秘诀是“三熬三泡”:烤麸先炸后煮,煮三次,每次换新酱汁,让味道层层渗透;“四喜”提前泡发,煮的时候加鸡汤,让鲜味渗进去;酱汁用老鸡、排骨、火腿熬的高汤打底,甜咸比例调了十几次,才找到最合适的配比。那才是真正的“传统做法”,贵有贵的道理。

四喜烤麸 浓油赤酱里的上海味道,吸汁入味却少了点“鲜”

这家的四喜烤麸,我不会再点第二次。不是因为不好吃,是因为它没达到“经典”的标准——连“合格”都勉强。如果只是想吃个冷盘,我宁愿点盘凉拌木耳,至少脆生生的,新鲜。如果非要吃四喜烤麸,我会特意绕路去那家老字号——贵是贵点,但吃的是味道,不是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