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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吉庆宴里尝“鲜”火 粤菜江淮对谈,谁更鲜?

吉庆宴里尝“鲜”火 粤菜江淮对谈,谁更鲜?

“风声水起香捞脆螺”上桌,我夹了一筷子——螺肉脆得像咬破一层薄冰,但“风声水起”的酱汁太淡,本该是咸鲜带点微辣的底味,结果只有酱油的寡甜。童拥军说“冷味要清、要开胃”,可这清得像白开水,开胃?不如说开嗓——吃完得自己找盐罐。

松露酱菌香石榴包倒有意思。外皮薄得透光,咬下去先触到松露的菌香,接着是菌菇的软糯,最后舌尖泛起一丝黑胡椒的辛。但松露酱的量太克制,像在跟人玩捉迷藏——第一口有,第二口没了,第三口又冒出来。童拥军说“雅”,确实雅,雅到让人想掀开包子皮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料。

吉庆宴里尝“鲜”火 粤菜江淮对谈,谁更鲜?

岭南古法白切鸡端上来,鸡皮金黄,肉质看着紧实。我夹了块鸡腿,咬下去——鸡皮脆,但鸡肉太柴,尤其是靠近骨头的部分,纤维感重得像在嚼干草。广府白切鸡讲究“皮爽肉滑”,这盘鸡的“滑”去哪了?问了服务员,说是“用的走地鸡,肉质更扎实”。扎实是扎实了,可白切鸡的灵魂是嫩啊,这盘鸡像是个练了十年肌肉的健身教练,结实得让人下不去第二口。

软糯琉璃山药卷是四道冷味里最讨喜的。山药蒸得软烂,裹了层薄薄的糖衣,咬下去先是糖的脆,接着是山药的绵,最后舌尖留下一丝椰香。甜度控制得刚好,不腻,像在吃一块凝固的椰奶。童拥军说“润”,确实润,润到吃完想再点一盘当甜品。

“熟地巴戟天炖水鸭”上桌,汤色清得像茶,闻起来有淡淡的药材香。我舀了一勺——汤头清润,水鸭的肉香和药材的甘混在一起,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。但熟地的味道太淡,巴戟天的存在感几乎为零,像是炖汤时药材只放了三分之一。广府靓汤讲究“药材与肉香融合”,这碗汤更像是在喝“水鸭味的水”,药材只是打了个酱油。

“阖家团圆广府盆菜”是主菜里的重头戏。层层叠叠的食材堆在盆里,最上层是鲍鱼、海参,中间是烧肉、鹅掌,底层是萝卜、腐竹。我夹了块鲍鱼——口感软糯,但调味太淡,本该是浓郁的蚝汁味,结果只有淡淡的咸。烧肉倒是不错,皮脆肉嫩,肥而不腻,但鹅掌太硬,嚼起来像在啃橡胶。盆菜的精髓是“一锅融百味”,这盘盆菜更像是“各吃各的”,食材之间没有互相渗透的味道,像一群陌生人被迫坐在一起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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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鹏展翅脆皮吊烧乳鸽”是主菜里最惊艳的。乳鸽皮烤得金黄酥脆,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接着是肉汁的爆开。肉质嫩得像豆腐,调味也刚好,咸鲜中带点微甜。刘阳说“明火吊炉烤制,皮脆肉嫩汁水饱满”,确实如此。这道菜我吃了三口——第一口惊艳,第二口还想吃,第三口已经想再点一只。

“双龙戏珠海胆酱焗小青龙”是主菜里最贵的,也是最失望的。小青龙对半切开,上面铺了层海胆酱。我夹了块虾肉——肉质弹牙,但海胆酱的味道太冲,盖过了虾的鲜甜。本该是“双龙戏珠”的和谐,结果成了“海胆酱独舞”。问了价格,一只小青龙要388元。这个价,我不如去隔壁街吃那家老店的海鲜大排档,同样的小青龙,味道更好,价格还便宜一半。

“年年有余金秋豉油东星班”是主菜里最稳的。东星班蒸得刚好,鱼肉细嫩,豉油的味道也调得恰到好处,咸鲜中带点微甜。鱼皮下的胶质丰富,咬下去像在吃果冻。这道菜没有惊艳,但也没有失误,像是个老实的优等生,不张扬,但让人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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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汁浓福润东江客家豆腐煲”是主菜里最有意思的。豆腐煎得外皮金黄,里面软嫩,吸饱了肉汁和香菇的香味。宋如伟说“淮南是豆腐之源,客家豆腐煲融山野烟火”,确实如此。这道菜的豆腐不像淮南豆腐那么“本源”,而是多了层煎制的焦香和肉汁的浓郁,像是个离家闯荡的年轻人,既保留了故乡的底色,又添了新世界的味道。

岭南杨枝甘露是点心里的亮点。色泽金黄,果香清亮,入口酸甜适度,芒果的甜和西柚的酸混在一起,像在吃一块凝固的热带果汁。田勇说“甜要清,不能压过前面的咸鲜”,确实如此。这道甜品像是一场宴席的“余韵”,把前面主菜的浓鲜收得干净,让人吃完想舔勺子。

菠萝包是点心里的“意外”。外皮酥脆,咬下去“簌簌”掉渣,里面的黄油已经化开,带着淡淡的咸香。本以为是普通的菠萝包,结果吃出了港式茶餐厅的水准。田勇说“一甜一酥、一软一脆”,这道菠萝包确实把“酥”和“脆”做到了极致,像是个穿着华丽礼服的舞者,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
这桌《阖家吉庆宴》,有惊艳,有失望,有稳妥,也有意外。粤菜的“清鲜”和江淮的“烟火”确实在对话,但对话的结果更像是“各自说各自的”——粤菜的技法在,但调味有时太淡;江淮的食材在,但融合有时太生硬。如果非要选一道菜代表这桌宴席,我会选“大鹏展翅脆皮吊烧乳鸽”——它最像粤菜,也最像一场宴席该有的样子:有惊喜,有满足,吃完还想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