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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川菜出蜀地,在淮南的雨夜里唱了出“百味”大戏

川菜出蜀地,在淮南的雨夜里唱了出“百味”大戏

“团圆丰收圆满宴”开席时,淮南的雨刚停。我夹起第一块“雪花虾淖”——说是虾肉,却像云朵般蓬松,入口即化,咸鲜里透着虾的清甜。江波师傅说这是传统高端川菜,我信:这口感,没点功夫做不出来。但旁边的“泡椒竹笋蛋”就差点意思——泡椒味够足,竹笋也脆,可蛋的火候过了,老了半分钟,口感发柴,像咬了口橡皮。

唐勇师傅的“大千干烧岩鲤”是重头戏。鱼皮煎得金黄,裹着红亮的酱汁,筷子一戳,鱼肉就散了,露出白嫩的肌理。我本以为会辣,结果只有微微的麻,家常味的底子托着鱼的鲜,倒像江南的浓油赤酱。唐师傅说这是张大千融合了成都和重庆的技法,我嚼着鱼,突然懂了什么叫“火中取宝”——干烧的火候差一点,鱼就老了;多一分,酱就糊了。这菜,吃的就是那分寸感。

“夫妻肺片”一上桌,红油就晃了眼。刘全刚师傅说,这是用牛头皮、牛心、牛舌卤的,再拌上秘制红油。我夹了片牛舌,薄得透光,入口先是红油的香,接着是卤味的醇,最后冒出一丝甜——是复制酱油的功劳。这菜我吃了三口:第一口惊艳,第二口还行,第三口不想再动筷子——不是不好吃,是太油了,吃多了腻。刘师傅说这是“老百姓的菜”,我点头:老百姓偶尔吃顿重的,解馋;天天吃,谁受得了?

“钟水饺”是月牙形的,皮薄馅大,蘸的是红油、复制酱油和蒜泥。我咬了一口,馅是猪肉的,鲜,但最妙的是那口蒜泥——不冲,反而带点甜,和红油的辣、酱油的咸搅在一起,像在嘴里开了场小型的味觉派对。聂学奎师傅说这饺子寓意“招财进宝”,我笑:这味道,确实能让人心情好,心情好了,说不定真能招财呢。

川菜出蜀地,在淮南的雨夜里唱了出“百味”大戏

“蒜泥白肉”是郭洪安师傅做的。肉片薄得能透光,铺在黄瓜片上,淋了蒜泥、红油和复制酱油。我夹了片肉,入口先是蒜的冲,接着是肉的香,最后是黄瓜的脆——这搭配,聪明。肉是五花肉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我吃了两片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四川吃过的“李庄白肉”——那也是薄如纸,蘸蒜泥,味道差不多。郭师傅说这是“市井的味道”,我点头:市井的味道,最实在,也最难忘。

“川式烧什锦”是道大菜,里面有海参、鱿鱼、蹄筋、香菇、冬笋,烧得浓油赤酱。我舀了勺汤,稠,像勾了芡,但喝起来不腻,反而透着鲜——是海参和蹄筋的功劳。这菜我吃了四口:第一口觉得咸,第二口觉得鲜,第三口觉得香,第四口想再来勺汤。聂师傅说这是“百味交融”,我笑:这哪是百味?分明是“浓味”嘛——但浓得舒服,浓得让人想再吃。

川菜出蜀地,在淮南的雨夜里唱了出“百味”大戏

“神仙葫芦鸭”是道造型菜,鸭子去骨,填了糯米、香菇、火腿,蒸得软烂,摆成葫芦形,寓意“福禄满堂”。我切了块鸭肉,皮软,肉烂,馅香,但最妙的是那口糯米——吸了鸭油,又混着香菇和火腿的鲜,像吃了口升级版的“八宝饭”。这菜我吃了三块:第一块觉得巧,第二块觉得香,第三块觉得饱——太实在了,吃多了撑。

川菜出蜀地,在淮南的雨夜里唱了出“百味”大戏

“红袍竹荪蛋”是道素菜,竹荪蛋裹了红袍(其实是红曲米染的),蒸得嫩,咬下去像咬了口豆腐,但比豆腐更滑。汤是清的,只放了点盐,却透着竹荪的鲜——这菜,吃的就是个“本味”。聂师傅说这是“珠圆玉润”,我点头:名字取得好,菜也做得妙,简单,却让人记住。

“鸡蒙葵菜”是道“分子料理”式的菜——鸡茸打成泡沫,盖在葵菜上,像朵云。我舀了勺鸡茸,入口即化,带着鸡的鲜;葵菜脆,带着菜的甜。这菜我吃了两口:第一口觉得新奇,第二口觉得有趣——但不会再吃第三口——不是不好吃,是太“轻”了,像吃了口空气,没分量。

最后是碗“老四川盖碗茶”——盖是天,碗是人,托是地,天地人和。我端起茶,闻了闻,是茉莉花的香;喝了一口,是绿茶的苦,接着是茉莉的甜——这茶,像这场宴席:有苦,有甜,有浓,有淡,但最后,都化在一口热茶里,暖了胃,也暖了心。

这桌“团圆丰收圆满宴”,我不会再点第二次——太正式了,像看场大戏,好看,但累;但“夫妻肺片”“蒜泥白肉”“钟水饺”,我会特意绕路来吃——市井的味道,最实在,也最让人想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