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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餐

1996的联名宴 泰国香料撞上川味,火花还是翻车?

1996的联名宴 泰国香料撞上川味,火花还是翻车?

陈皮耗牛肉端上来时,我盯着盘底那层琥珀色糖霜愣了三秒——传统川菜里哪有这么厚的糖壳?咬下去先触到脆壳的焦香,接着是牛肉纤维的撕扯感,陈皮香在第三口才慢悠悠漫出来。主厨梁棣说这是“强化而非解构”,可这糖壳厚得像给牛肉穿了件棉袄,夏天吃实在闷得慌。同桌的老饕倒是吃得欢,说这糖壳像极了小时候校门口卖的糖油果子,我尝了口他的,确实,甜得直白,但和牛肉的咸鲜总隔着层膜,融合得生硬。

1996的联名宴 泰国香料撞上川味,火花还是翻车?

干烧翘嘴鱼让我皱了眉头。鱼身划了斜刀,本该让酱汁渗进肉里,可端上来时刀口处还泛着生肉的粉,显然火候没到。夹一筷子,鱼肉倒是嫩,但干烧的灵魂——那股焦香带点回甜的锅气——几乎没尝到。服务员说这是“泰国香茅和川味豆瓣的融合”,可香茅的柠檬香早被豆瓣的咸辣盖得死死的,倒像是两拨人打架,谁也没赢。最要命的是鱼皮,本该是脆的,却软塌塌贴在肉上,像淋了场雨的塑料布。

核桃鸭方倒是让我眼前一亮。鸭肉剁成泥,裹上核桃碎炸得金黄,咬下去先是核桃的脆,接着是鸭肉的绵,最妙的是中间那层薄薄的猪网油,炸得透亮,一点不腻。主厨说这是“用泰式咖喱的思路处理川味”,我倒没吃出咖喱味,只觉得这鸭泥调得极妙,咸鲜里带点甜,核桃的油香又添了层厚重。同桌的姑娘连吃了三块,说比她上周在米其林二星吃的鸭肝慕斯还香,我尝了口她的,确实,这鸭方没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,却实打实的好吃。

玫瑰香冰粉是道甜品,端上来时冒着仙气,冰粉里嵌着玫瑰花瓣,浇了勺红糖汁,又撒了把炒米。第一口是冰粉的滑,接着是玫瑰的香,最后是炒米的脆,层次分明得像首交响乐。主厨说这是“用泰国香兰叶的思路做川味冰粉”,我倒没吃出香兰叶味,只觉得这红糖汁调得极好,甜而不腻,玫瑰香也恰到好处,不像有些店为了香放半瓶玫瑰酱,齁得慌。同桌的小孩连吃了两碗,说比她妈妈做的布丁还好吃,我尝了口她的,确实,这冰粉没那些添加剂的怪味,只有食材本身的清甜。

1996的联名宴 泰国香料撞上川味,火花还是翻车?

联名宴里最让我失望的是那道“泰式冬阴功配川味毛血旺”。冬阴功的酸辣和毛血旺的麻辣本该是绝配,可端上来时,冬阴功的香茅和柠檬叶浮在汤上,毛血旺的鸭血和毛肚沉在碗底,像两拨人各占各的地盘,谁也不搭理谁。喝口汤,冬阴功的酸辣倒是足,可毛血旺的麻辣却淡得像兑了水;夹块鸭血,麻辣味是足了,可冬阴功的酸香却一点没渗进去。主厨说这是“用分子料理的思路融合两种风味”,我倒觉得像是把两种汤倒进同一个碗,没融合,只有混乱。

1996的联名宴 泰国香料撞上川味,火花还是翻车?

相比之下,1996自己开发的新菜倒更得我心。除了前面说的核桃鸭方,还有道“椒麻鸡枞菌”也让我印象深刻。鸡枞菌炸得金黄,撒了把青花椒粉,咬下去先是菌的鲜,接着是花椒的麻,最后是菌汁的甜,像在嘴里放了场小烟花。主厨说这是“用川味椒麻的思路处理云南菌子”,我倒觉得这搭配极妙,鸡枞菌的鲜和花椒的麻本就是天作之合,再加上炸得酥脆的口感,比那些放半瓶鸡精的菌子汤好吃多了。

最让我惊喜的是那道“泡菜鱼籽”。泡菜是自家腌的,酸脆爽口,鱼籽是现捞的,颗颗饱满,咬下去“噗”地爆开,泡菜的酸和鱼籽的鲜在嘴里炸开,像吃了颗小炸弹。主厨说这是“用泰式酸辣酱的思路做川味泡菜”,我倒没吃出泰式味,只觉得这搭配极聪明,泡菜的酸解了鱼籽的腥,鱼籽的鲜又提了泡菜的香,比那些放半瓶醋的泡菜鱼好吃多了。同桌的老饕连吃了三勺,说这是他今年吃过最妙的开胃菜,我尝了口他的,确实,这泡菜鱼籽没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,却实打实的好吃。

联名宴的结尾是道“椰香糯米饭配川味腊肠”。糯米饭蒸得软糯,浇了勺椰浆,撒了把炒米,腊肠是自家熏的,肥瘦相间,咬下去先是椰香的甜,接着是腊肠的咸,最后是炒米的脆,层次分明得像幅画。主厨说这是“用泰式芒果糯米饭的思路做川味腊肠”,我倒觉得这搭配极妙,椰香的甜解了腊肠的腻,腊肠的咸又提了椰香的香,比那些放半瓶糖的糯米饭好吃多了。同桌的姑娘连吃了两碗,说这是她吃过最特别的糯米饭,我尝了口她的,确实,这糯米饭没那些添加剂的怪味,只有食材本身的清甜。

吃完这顿饭,我最深的感受是:联名宴不是简单的“1+1=2”,而是要找到两种风味的“最大公约数”。1996和普通大药房的这次尝试,有火花,也有翻车,但至少他们敢试,这就值得肯定。至于1996能不能成为中国最好的川菜餐厅?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我会为了那道核桃鸭方和泡菜鱼籽,特意绕路再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