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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色美食

灯盏粿 粿皮弹牙,馅料鲜辣,但火候差了点意思

灯盏粿 粿皮弹牙,馅料鲜辣,但火候差了点意思

铅山老街转角那家挂着“灯盏粿非遗传承”木牌的店,我点了两笼蒸的、一碟煎的。老板娘掀笼时蒸汽“轰”地扑出来,竹屉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来个米粿,像一盏盏半透明的小灯,粿皮透出内里红红绿绿的馅料——这卖相确实讨喜。

先夹了个蒸的。粿皮是米浆炒熟后手工捏的,薄处透光,厚处约三毫米,手指轻按能感觉到弹性。咬下去第一口,粿皮在齿间微微回弹,不是软塌塌的糯米感,更像新磨的粳米浆带点韧劲,像咬住了一层薄薄的米制果冻。馅料是香菇、猪肉、豆芽、白萝卜丝的混合,切得细碎但保留了颗粒感——香菇丁约三毫米见方,咬到时会爆出菌类的鲜香;猪肉选的是三分肥的肋条,剁得不算细,能嚼到小块的肉纤维;最妙的是白萝卜丝,切得极细却没煮烂,咬下去还能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在吃微辣的腌萝卜干。

但辣味有点问题。馅料里混了剁椒和干辣椒碎,第一口是鲜辣,第二口开始辣味就浮在舌面上,像有人往你嘴里撒了把辣椒面——不是那种从食材里渗出来的醇辣,倒像是为了盖住什么而加的。我扒开粿皮看了眼馅料,猪肉颜色偏浅,肥的部分泛着白,明显火候不够;香菇丁边缘发硬,没炒透,难怪要用辣味压腥。

灯盏粿 粿皮弹牙,馅料鲜辣,但火候差了点意思

煎的灯盏粿是另一种体验。老板娘端上来时,铁盘里的粿底煎得金黄,泛着油光,像撒了层细碎的糖霜。用筷子戳了下,粿底“咔”地裂开,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粿皮——这层的米香更浓,像烤得微微焦黄的年糕片。但问题也在这:煎的粿皮太厚,约五毫米,咬下去要费点力气,粿皮和馅料之间还夹了层油,吃第三个时,舌尖开始发腻。最要命的是馅料里的墨鱼丝——本该是提鲜的,但切得太粗,约一厘米长,嚼起来像在吃橡皮筋,我挑出来三根,每根都带着未炒散的盐粒。

蘸料是店家自制的辣椒酱,用玻璃罐装着,红得发亮。我舀了半勺抹在粿上,第一口是纯粹的辣,第二口才尝出点蒜香——蒜末剁得太粗,像没打碎的蒜粒,在舌头上滚来滚去。老板娘说这酱是“祖传的”,但辣味太冲,盖住了粿本身的米香,我吃了两个就放下了。

要了碗铅山烫粉配着吃。粉是粗粉,约两毫米宽,煮得软而不烂,像吸饱了汤的宽面条。汤头是猪骨熬的,颜色偏淡,但喝到最后能尝出点骨髓的油香——这比灯盏粿的馅料用心多了。我故意把烫粉的汤浇在灯盏粿上,粿皮吸了汤后更软,馅料的辣味被冲淡,反而能吃出香菇的鲜和萝卜的甜——原来不是馅料不好,是火候和调味没跟上。

灯盏粿 粿皮弹牙,馅料鲜辣,但火候差了点意思

老板娘看我吃得慢,过来搭话:“我们家的灯盏粿,皮是现炒的,馅是现炒的,连米都是自己种的。”我指着粿里的墨鱼丝问:“这墨鱼是不是没泡透?”她愣了下,说:“现在墨鱼贵,我们用干墨鱼,泡的时间短了点。”又指了指辣椒酱:“年轻人爱吃辣,我们特意多放了辣椒。”

结账时看了眼价目表:蒸的8元/笼(4个),煎的10元/笼,烫粉6元/碗。这个价在铅山不算贵,但灯盏粿的馅料确实配不上“非遗”的名头——粿皮的手工感是有的,但馅料的火候、调味的平衡,离“传统”还差口气。可能是游客太多,店家急着出餐,没顾上细炒馅料;也可能是为了迎合年轻人,把辣味调得太重,盖住了食材本味。

灯盏粿 粿皮弹牙,馅料鲜辣,但火候差了点意思

这家灯盏粿我不会特意再来吃,但烫粉我会。下次如果路过,我可能会点碗烫粉,再要个蒸的灯盏粿——不蘸辣椒酱,就着粉汤吃,或许能尝出点“近五百年传承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