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景官烧鸡，总店墙上挂着“非遗”铜牌，我拎了只现斩的鸡大腿。鸡皮油亮，咬下去是脆的，但皮下脂肪层太薄，肉纤维干得像风干牛肉——老卤味是足的，可这鸡至少得再养半个月才够肥。店员说“这是散养走地鸡”，行吧，健康是健康，但烧鸡要的是油润感，这口我认输。
流常老豆腐，凌晨五点的总店，铁锅咕嘟着白汤。舀了碗加韭花的，豆腐嫩得能晃，但豆腥味没压干净；卤汁是咸香口的，可勾芡太厚，喝两口就糊嗓子。隔壁桌大爷就着烧饼喝了三碗，我喝半碗就放筷子——可能我吃不惯这种“原教旨主义”老豆腐，太实在了，少了点滑溜劲儿。
枣强宋家鞋底烧饼馄饨楼，烧饼刚出炉，麻酱香混着茴香籽直往鼻子里钻。饼皮酥得掉渣，内里是空心的，夹了片赵家熏肉——肥肉部分透亮，瘦肉纤维里浸着果木香，咬下去爆汁。但馄饨皮太厚，馅是猪肉大葱的，汤底倒是骨汤熬的，可盐放多了，喝完得灌半壶水。烧饼配熏肉能打90分，馄饨只能给60，建议单点烧饼夹肉，馄饨留给爱重口的人。
冀金孔義乳鸽食府，总店在村口，招牌是“三十年秘制乳鸽”。鸽子先炸后卤，皮是脆的，但肉太柴，纤维像棉絮；卤水里有八角桂皮，可甜味压过了咸香，吃半只就腻。配的鸽子汤倒是清亮，但只飘着两片枸杞，喝不出鲜味——这价我不如去隔壁街吃烤鸭，至少鸭皮脆得能听见响。
顺鑫牛肉汤馆，河阳西路的三十年老店，凌晨五点就有人排队。牛骨汤是清的，但喝第一口就知道熬透了——骨髓的油香混着胡椒的辛，从嗓子眼暖到胃里；牛肉片薄得透光，软烂不塞牙，但分量少，小碗只有三片。现烙的芝麻烧饼是灵魂，外皮酥得掉渣，内里软乎，泡进汤里吸饱汁水，咬下去能爆浆。十五块一碗，性价比高，冬天喝一碗能顶半天，是衡水人“续命”的早餐。
饶阳影院豆腐脑，文化胡同的老店，墙上贴着“1982年开业”。豆腐脑是咸口的，卤汁里有炸豆腐丁、木耳丝、黄花菜，勾芡比流常的薄，喝着顺溜；但豆腐不够嫩，筷子一夹就碎，韭花给得少，少了点辛辣提味。配的油饼是现炸的，酥脆，但太油，吃半张就打嗝——可能我口味变了，现在更爱滑嫩的豆腐脑，这种“老派”做法，适合怀旧的人。
鱼来鱼往衡水湖渔家馆，湖码头的老店，招牌是“现捞现做”。点了条鲫鱼，清蒸的，鱼鳞没刮干净，肉质倒是嫩，但土腥味重，蘸了姜醋汁也压不住；配的玉米饼是现烙的，粗粮香足，但太硬，啃两口牙疼。老板说“鱼是湖里捞的”，行吧，可能我运气不好，挑了条不新鲜的——但清蒸最考验鱼的新鲜度，这口我认栽，下次试试红烧的。
老景官的烧鸡，皮脆但肉柴，适合牙口好的；流常的老豆腐，实在但豆腥重，爱喝的人能喝三碗；宋家的烧饼夹熏肉，香掉牙，但馄饨别点；孔義的乳鸽，贵且柴，不如吃烤鸭；顺鑫的牛肉汤，暖胃又实惠，冬天必喝；饶阳的豆腐脑，老派但不够嫩，适合怀旧；鱼来鱼往的清蒸鱼，腥味重，建议换做法。
衡水的老字号，有的靠手艺，有的靠情怀。烧饼夹肉我会特意绕路来吃，乳鸽和清蒸鱼不会再点，老豆腐和豆腐脑，看心情——毕竟，舌头是自己的，好吃不好吃，咬第一口就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