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华火腿粽刚端上桌,粽叶的清香混着火腿的咸香扑鼻而来。咬开粽叶,糯米被火腿油脂浸润得发亮,肥肉部分已经化在米里,瘦肉纤维分明却不难嚼。但火腿的烟熏味盖过了粽叶本味,第三口时咸味开始发齁,得配着清茶才能吃完一个。
梅干菜肉粽的粽叶撕开时发出“呲啦”声,油润的糯米粘在手指上。梅干菜切得细碎,和肉末混在一起,第一口是咸甜交织的酱香,但细嚼能尝到梅干菜发酵过度的酸涩味。肉粒偏少,大部分是肥膘,冷掉后凝固的油脂让口感变得黏腻。
乌饭粽的乌米颜色乌亮,凑近闻有淡淡的草木清香。糯米颗粒分明但不硬,嚼起来有弹性,甜味来自乌饭叶本身的回甘,没有额外加糖。但粽叶选得太薄,蒸煮时香气渗不进米里,剥开后粽叶上几乎没残留米粒,香味全靠乌米本身撑着。

兰溪板栗肉粽的五花肉切得方正,肥瘦比例接近3:7。肉块提前用酱油腌过,颜色深红,但腌制时间不足,只有表层入味,中间部分淡而无味。板栗软糯,但和糯米黏在一起,分不清是板栗还是米,整体偏咸,吃完要喝半杯水。
东阳灰汁粽的糯米呈淡黄色,像被染过色。灰汁的涩味在刚入口时明显,但嚼两口后变成淡淡的碱香,和粽叶的清香很搭。糯米颗粒紧实,有嚼劲,但馅料只有赤豆,分布不均,有的咬三口都吃不到豆,有的整口都是豆,甜度全靠豆本身,略显单调。

义乌蜜枣粽的蜜枣选得讲究,金丝琥珀蜜枣切半包进粽子里。枣肉软糯,糖分高,咬下去会拉丝,但枣皮偏厚,卡在牙缝里难受。糯米只裹了薄薄一层枣汁,甜味集中在局部,大部分米还是原味,吃到最后像在嚼白米饭配枣泥。
永康尖粽的造型独特,细长如塔,粽叶用了三张叠包,剥开时层次分明。选了咸口馅,是碎肉和香菇丁,肉粒小得可怜,香菇味盖过肉香。糯米蒸得偏硬,牙口不好的人得嚼很久。甜口馅是豆沙,豆沙太甜,和糯米的淡味不搭,吃完嘴里发酸。

浦江灰汤粽的草木灰味比东阳的更重,第一口像在吃碱水粽,但嚼久了能尝出灰汤的独特涩香。糯米紧实有弹性,蘸白糖吃时,白糖的颗粒感和糯米的黏性形成对比,挺有趣。但灰汤的涩味会留在舌头上,吃完半小时喝水还有感觉,不喜欢碱味的人慎点。
武义状元粽的个头确实大,一个顶普通粽子两个。选了猪肉馅,肉块大但柴,像煮过头的鸡胸肉,没有油脂的滋润,糯米也干巴巴的。粽叶用了老叶,香味浓但有苦味,剥开时苦味混进米里,吃第一口就皱眉。可能是为了“状元”的寓意,米里加了桂皮,药味重,掩盖了肉香。
磐安黄精乌米粽是新晋网红,黄精切丝混在乌米里,药香明显。五花肉切得薄,肥瘦相间,但蒸煮时间过长,肉质发柴。乌米的弹性不如普通糯米,嚼起来像在吃软化的橡胶,黄精的苦味在第三口时冒出来,和肉香、粽叶香打架,整体味道混乱,不如单独吃黄精或乌米粽。
八婺粽子里,最让我惊喜的是乌饭粽——没有复杂馅料,靠乌饭叶和粽叶的本味撑场,甜得自然,适合不喜欢重口味的人。最失望的是武义状元粽,个头大但味道差,肉柴米干,药味突兀,完全对不起“状元”的名头。金华火腿粽和梅干菜肉粽属于“重口味爱好者专属”,咸香过瘾但容易腻,适合配茶解腻。灰汁粽和灰汤粽是“小众爱好者之选”,碱味重,喜欢的人会上瘾,不喜欢的人一口都难以下咽。义乌蜜枣粽和兰溪板栗肉粽中规中矩,甜口咸口都有,但都没到“非吃不可”的地步。磐安黄精乌米粽是“概念大于味道”,养生噱头足,但实际口感和味道都不出彩,不会特意回购。
如果只选一款,我会选乌饭粽——简单、纯粹、不腻,吃完嘴里不会留怪味。金华火腿粽和梅干菜肉粽适合偶尔尝鲜,但不会经常吃。灰汁粽和灰汤粽适合好奇碱味的人试试,但别抱太高期待。状元粽和黄精乌米粽……建议绕道,把钱花在更值得的粽子上。